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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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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單騎路

因恰縫週五,正值工作日最後一天的緣故,所以上午船上的乘客並不多,我選了個上層靠窗的中間位置坐下。窗外蒙了一層霧色,船開動了,耳畔掛起應景的音樂,看著緩慢滑過窗邊的建築物。不禁想到今天已是倒數第二天了,就算再隨遇而安的心態也總該清楚'時間'這個概念吧。 選擇梅窩是此刻3小時前偶然搜索到的,記下路線後將吃到已剩三分之一的三明治一口塞進嘴裡,就著晾至多時已無溫度的特濃速溶咖啡,完成了一天中的第一次能量補給,過度涼苦的味道消除了行走所帶來的肌肉酸痛感。 而現在,我不讓自己去設想那會是一個怎樣的離島小鎮,為了不想衍生什麼希望。要知道,希望往往是失望的開端,美好的事物大都生於不期而遇,卻毀於一個假設的盼望。這是由於自己處於長期不安與不斷自我否認的過程中所得到的結論。今天,不要總將吝嗇的時間想起,不管梅窩怎樣都要盡力去感受自己選擇的地方。霧氣逐漸加重,窗外異常模糊,晃乎中小睡過去。 一陣冷氣將我吹醒,直起僵硬的頸椎,望向窗外-霧已散去,船逐漸靠岸。隨即跨過踏板穿過碼頭,站在梅窩的沙石地上,一股更加濃重的海水腥濕氣將到訪者們包圍,我深吸一口氣,頓時3月末的亞熱帶季風氣候的新鮮氧氣充滿了我的肺部,很快便適應了這裡。走到臨近的集市入口處,在一個不起眼的單車租賃攤位,與攤主談了適宜的價位並道謝其友善提醒靠左行後,便沿路靠左騎向梅窩深處。 新修的石板路使單車被平穩駕馭,我所騎在的路明顯是條分隔線。左手邊繁茂的灌木叢將隱約呈現的揚長小道掩蓋,右手邊略加金黃的金平糖般顏色沙灘,溫和的色溫並未受到多雲氣候的影響,反到降低了過於光亮帶來的突兀隔閡感。零星的行人和躍然在沙灘上的成年柴犬們,也有個別柴犬扒在車行路的圍欄邊安靜地望向海的盡頭⋯⋯我停下單車,拂面的海風同樣停止了迎面的勢頭,伴著海浪聲推著單車在沙石中一步一陷地走到海邊,停住,雙手篡在大衣兜里,怔怔地站立於此。眼前,海的顏色極像暹羅貓那副清澈透白的湛藍瞳孔色,不同的是多了幾分彷彿沉澱於海底的綠寶石所折射出的晶綠光芒⋯⋯稍有節奏的海浪排擊沙灘的聲音,某一時刻,這聲音似突然消失,一切即刻處於靜貞狀態,怎麼回事?我直意自己環看四周,因為如果有柴犬或者其他路人在的話,他們的運動是最好的證明,證明靜貞源於我自己的意境,而事實上在我視線以內的周圍只有風景。好吧,我接受這讓我產生不真實感的環境,我為今早突然的決定而樂此不疲。 一周多以前,一切正處於未知。  ⋯⋯ 午飯後,陽光若隱若現起來,怪天氣!恰恰是我喜歡的! yoho-呼喚單車…哦,看樣子還是我自己過去比較好。下午,換個方向起程。 又是一輛拉著重物的卡車駛過,帶起一陣乾燥的山澗石土, 我呼哧帶喘的站在盤旋路邊上。這條傾斜度成60度以上的坡路按照指示牌是通向大嶼山的,才推車走上陡坡,順勢探看,是條盤山路,依舊以一定角度傾斜⋯⋯對於錯誤的判斷必須果斷地選擇返回,否則太陽落山都不會回到渡口的。小心翼翼地半剎車閘走下來,到達平緩 坡度的路面上,我開始以車代步了。畢竟在又坡度的地方可以俯瞰小鎮近渡口邊低矮的房舍,白色且陳舊的屋舍整齊地沿路接連,擁懶陽光把小鎮照得很是可人,整個下午我依照自己的速度騎行於羊腸小道間 。 經過午間維修電纜的施工人員;拎著口帶購物歸來的老婆婆;獨自坐在餐廳窗邊發呆且有些豐滿的戴眼鏡的年輕女人;自家門前穿著肥大的t恤和齊膝短褲的老伯正用膠皮水管給一隻落湯的金褐色柴犬沖洗;戴著草帽收拾垃圾的清潔人員;分叉路口經過便與之分道揚鑣的雙臂紋滿彩色刺青的一高一矮的兩個歐洲人;在稻草人身後整理自己菜地的中年女人;與一隻洗得透白但未擦乾的小型家犬同跪在路邊專心看路邊水溝某處的中年男人,我減緩車速也想看個究竟,卻打攪了他們,他卻笑了,我剛好也沒忍不住,哈哈心想能別這麼可愛嗎;一位年輕的母親騎車帶著年幼一個的孩子,身邊跟隨穿著小學制服梳著馬尾的女孩,我經過於此與其對視,不知這相互間友好的微笑源於哪一方;牛群,沒有主人看管的牛群,我停下來,沒有下車,我不想下來再佔據一個空間,再說即便發生什麼會更方便'跑掉'。牛們停下了,別,別停,你們停下來咱誰都別走了,不用客氣,我不見外,不,是你們別跟我見外,你們先走...還好,牛們很淡定地走了⋯⋯ 多麼讓人喜歡的地方啊,你就是這樣樸素地呈現在我的眼前,你的真實存在反到讓我多了夢幻的感覺。正如情感一樣,我們可以經由時間的洗刷接受並愛上對方,但,可以讓我們瞬間便喜歡上的人,其出現又需要一個怎樣的概率呢⋯⋯環境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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