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館裡有個可愛的酒客Boy,常陪我們喝酒聊天、跟大家一起逛Costco當苦力,偶而講講冷笑話,偶而耍嘴甜,是個很有禮貌的男孩。
他有個煩惱,是我三不五時會拿出來的笑話,叫做:「你跟女朋友最近好嗎?」
Boy今年大學剛畢業,因為家住在酒館附近,所以晚上睡不著時會走過來喝酒,有時候,我們幾個熟女,就會跟他開玩笑聊天。
他的煩惱很簡單,畢業後要做什麼、擔心當兵、女朋友不准他喝酒、女朋友討厭他少陪她,對我們來說,卻是最純粹,早已遺忘的煩惱。
二十出頭時,世界很簡單,只有會不會被當、戀人會不會劈腿、在同學之間受不受歡迎、還有未來要做些什麼?可是當大了些之後,煩惱多了,今年報稅的錢準備好沒?這個月有多少朋友要丟紅色炸彈、自己會不會孤獨終老、房租水電卡錢還有會錢準備好沒?現在的老闆明明是豬頭,卻必須為了務實忍耐。
我們開始少了耐性,不適合不想約會、不愛不願意拉扯、想分手絕對不囉唆。
人生苦短,時間彷彿流砂般過去,若有懊悔不說、有後悔不去平反、那麼,歲月眨眼就過去,等到停下腳步時,或許熱情早就消退。
「其實,我早就想跟她分手,但怕說了,她會傷心。」Boy這樣說時,小酒館的人都萬分驚訝。
他說自己曾經因為說分手傷害到另個女孩,所以不想再度這樣傷害別人,我們紛紛搖頭說:「不要耽誤對方。」
戀愛,是世上最奇妙的魔力,你可能會愛上之前最討厭的人、可能會因為在路上跟個人擦肩而過愛上他、可能會與久別重逢的朋友相戀,但戀愛,也是世界上最沒必要性的東西,認真想想,工作會帶給你金錢、家人是親情的羈絆、友情是互相扶持,那麼戀愛給了我們什麼?
也許只是快樂而已。
兩人在一起,可以擁抱、可以親吻、床上的歡愉或許繾綣,可天一亮,剩下的或許只是寂寞的單人床、或許是甜蜜的滿身大汗,你們會牽手看電影、一起去吃飯、旅行、跟朋友同歡、某天共結連理,可是,細瑣回憶比例都應當是美好。
如果你已經不愛一個人,讓自己不開心到極點,他也兢兢業業地恐慌失去你,兩人彷彿走在鋼索上望著彼此,你想發飆時他因為害怕失去你微笑、你想離去時,看見他不捨的眼神而留下,這樣拉扯多時,只剩下時光的淘汰,當年,那些美麗的回憶漸漸漸漸的磨損。
所以親愛的,如果有天你想離開我時,請毫不猶豫的告訴我,不管你是因為愛上他人、還是對我消失了感覺,也請你誠實對我說,當你要放棄時,不要硬撐著讓自己勉強。
愛一個人最完整的方法是讓對方幸福,有時候幸福不是忍耐、不是勉強,反而是略顯殘忍的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