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代同安农民画家柯朝订老人:
见证了昔日辉煌与今日沧桑
从鼎盛时100多人办班,到现在10人左右还时有创造,坚持得最久的柯朝订老人见证了同安农民画的辉煌与沧桑。作为第一代同安农民画家的代表,柯朝订从1959年就开始农民画创作。近50年来,尽管条件艰苦,但老人始终没有放下画笔,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同安农民画昔日的辉煌,更期待着同安农民画有一天还能声名远扬。
老人说,这样宝贵的民间艺术是集体生产公社化时期的产物。当时乡村里有一些爱画画的农民,他们白日里拿着锄头干活,休息时就利用墙壁、黑板、白纸等创作壁画、年画、漫画等。由于作者都是脚踏泥土的农民,因此同安农民画主要表现农村生产生活和乡风民俗。现实生活中的田间农作、圩日赶集、踩车戽水、挖井修堤、采茶摘果、养蚝捕鱼以及弄车鼓、唱南音、神话掌故、人文景观等,都能在画中找到影子。在艺术表现手法上,这些淳朴的农民更从民间剪纸、绣花、彩扎、泥塑、漆线、木雕中撷取造型技巧,使得同安农民画既绚丽又朴实,既夸张又真实,充满了泥土的芬芳和独特的艺术魅力。
近年来,看到农民画家队伍逐渐萎缩,农民画作品创作量也急剧下降,柯朝订老人心急如焚。虽然已快80高龄,眼睛也渐渐花了,但老人还是辛苦地坚持作画。如今,他思考得最多的是,当他们这一批人画不动的时候,还有几个人会把如此宝贵的农民画坚持画下去。
第二代同安农民画家陈建纯、柯国庆:
厦门的同安区,曾经因其独特的农民画绘画艺术而声名远扬,并获得全国首批 “现代民间绘画之乡”命名,如今却陷入困境:农民画家队伍人数锐减且后继无人,仅存的几个老画家也因忙于生计偶尔画几幅,仅为自娱自乐或应邀参加展览。同安农民画路在何方,要怎样来完成拯救,值得社会各界探讨。
一家四人热衷农民画
第二届中国农民书画展在全国农业展览馆展出。同安区选送了6个作者9幅作品参展,其中陈建纯的《七星灯舞》获得二等奖;柯国庆的《锄头蓑衣舞》获得三等奖,另有3幅作品入围编册。
谈到自己当时走上农民画之路的经过,今年48岁的柯国庆憨厚地笑着说,自己从小就对绘画颇有兴趣,当时村里墙壁上、围墙上、晒谷场上许多地方都留下了他以木炭、废电池棒为画笔创造的“佳作”。 1974年,当时的同安县文化馆在新民镇梧侣村举办农民画——— 现代民间绘画培训班,15岁的柯国庆参加了这个绘画培训班。
从此,柯国庆更是迷上了绘画。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他的绘画技艺得以迅速提高。多年来,他创作了不少作品,参加省农民书画展并获奖,入选福建民间美术展览并送往菲律宾展出,成为同安农民画队伍中最为活跃的画家。
痴迷于农民画的柯国庆不仅自己潜心创作,还言传身教带着弟弟柯永德和一对儿女走上农民画之路。弟弟柯永德小他10岁,自小就跟着哥哥学画画,在农民画创作上也颇有建树。柯国庆的两个孩子耳濡目染,在父亲的影响下从小就开始接触绘画,都曾参加过国家级少儿绘画并获奖。
然而,从10多年前开始,柯国庆作画就少了。一来是忙于自己的园艺生意,二来气氛也大不如前了。现在,如果有单位要求他画画参加展会,他就画几幅。谈到卖画,柯国庆摇了摇头。
名牌画家如今煮面线
集美区有一家大型餐厅,提起这家餐厅的招牌线,全厦门市几乎无人不知。而年近50岁的陈建纯,正是这家餐厅的老厨师。他每天从早上5点一直忙到晚上10点多,连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老陈不仅是一个有20多年经验的名厨,更是有30多年画龄的画家,他是同安农民画的杰出代表,获得了“第二届中国农民书画展”二等奖。他和柯国庆可是几十年来的老伙计,关系铁得很。
“负担很重啊,两个孩子都在上学,得努力挣钱养活家人,画画就撂下了。”老陈说,现在他在餐厅上班,每个月几乎就休息两三天,还是家里有事情的时候。
因为生计的原因,老陈今年只创作了5幅作品,还都是文化馆等单位向他征集用来参加画展。“要是在以前,我通常都是画到凌晨两三点,甚至通宵。现在实在不知道怎么抽时间来画画。”
厦门市闽南文化学术研究会会长彭一万:
再不抢救可能面临消亡
提起同安农民画,厦门市闽南文化学术研究会会长、著名文史专家彭一万马上想到了濒于死亡的天津杨柳青画。彭老说,同安的农民画,正如许多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需要政府扶持、需要经济投入、需要全社会都来关注,如果什么都不做,任其自生自灭的话,就会慢慢走向消亡。
彭老指出,同安农民画的萎缩,首先跟经济大潮有关,在经济面前,有些人对文化的关注反而比以前少了;其次,主观上不够重视,任其自生自灭也是导致农民画萎缩的原因,这是不应该的。没有从制度、措施、经济、人才上加以关注,非物质文化遗产性的东西便会自然消亡;再次,随着社会的进步,各种文化形式越来越多,农民画被看成土毛毛,导致同安农民画的内涵没有真正被很好发掘出来,这也是农民画受冷遇的原因;此外,社会的宣传、引导不够。以前的农民画经常在过年过节时作为装饰,现在传统节日的氛围越来越淡,这些珍贵的民间艺术也就越来越没有展示的机会。
现在,同安农民画再不关注、再不抢救,就不是滑坡、萎缩的问题,而是消亡的问题。彭老认为,抢救农民画,不仅政府部门要做,艺术院校也要做,社会各界都要来重视。政府部门要从政策、制度、措施上给予保障,而艺术院校则要主动去研究农民画、传承民间艺术。学校里面可开设专业的课程,哪怕大胆地让农民艺术画家走上讲台。
对农民画的艺术欣赏和创作过程,其实,我很明了,可是当我拿起笔想慷慨绘就时,才发现,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画的,那要对生活多热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