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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如归去,故乡风月有谁争?
    佛说:是情皆孽,无人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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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花蝴蝶——张国荣电影中的爱情形象

    Thursday, Feb 21, 2008 11:38AM / Standard Entry

    如果说艺术的演出能提升生命感知的质素,那,光影留存的声色更能够超越死亡的疆界;张国荣生前在关锦鹏的纪录片《男生女相》里说过,他是一个自恋的人,同时对爱情敏感,当时关锦鹏也提出张国荣与《霸王别》中的程蝶衣是两位一体,两不相分的!是电影的角色造就了他,也是他以独有的表演方式化身众多的电影角色,可以说,张国荣是华语电影历史上,唯一能从早期情场浪子,不恋人的角色成功转喻为同志爱人的符码,并且理直气壮地展现他的阴柔本色,为爱情,电影,流行音乐带来层次丰富的想像.  


    自恋的天使  
    「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这是电影《胭脂扣》中十二少送给如花(梅艳芳饰)的对联,正是他们芳华正茂,情爱正浓的美好时刻,只是青春随著年月的镜头淡入淡出,再浓烈的情爱也经不起死亡的考验,张国荣演绎的十二少,情痴既真,仍不免懦弱,退缩,他为情爱的短暂殉道,最终以苟且偷生的形态背叛,如花重返阳间的质询,步步进逼,逼使他回溯逝去的年华与承诺,如花最後转身的离退,却倒映了他的悔不当初.  
    八十年代後期的张国荣,延续他早期在流行文化里如歌曲〈不
    的风〉和电视剧《侬本多情》的情人形象,在光影里爱得轰烈但英雄气短,俊秀而脆弱,风流但窝囊,因而牵动无论戏内的女角还是银幕下的观众又爱又恨的情结.归根究柢,那是因为永远长不大的张国荣拥有一张带有天使童真的脸孔,使他的「坏情人」角色既富於挑逗性与吸引力,同时又带有孩子恶作剧的意味,直到触发不可收拾的悲剧结局时,就像天使不小心干了错事一般,观众往往是原谅和同情多於严苛的责备,这种爱情景观,直到九十年代王家卫执导的《阿飞正传》,达到极致的高峰.  


    自私利己的爱情放逐者  
    《阿飞正传》里有一场张国荣对镜扭动舞姿的特写,纯白的背心和内裤,长身闪亮的衣镜,随著角色移动追踪的摄影镜头,妙曼起伏的乐音,很能映现张国荣个人的风格和风情:活在自我倒映的世界里,纤细,柔美,自恋,骄纵放任而且睥睨世俗.事实上,「旭仔」这个角色是「不
    恋人」进一步的深化,哥哥演活了那个不能著地生根的无脚小鸟,不顾爱情责任的浪荡子弟,旭仔可以对自己偏执,例如千方百计都要寻出生母的所在,但他对别人却亳不坚持,永远不能承诺最爱是谁,因为这个「阿飞」的生活与爱情只从镜中的自已出发,镜里除了自己自赏自怜的形貌以外,容不下他人和这世界任何的沙砾. 
    有趣的是《阿飞正传》的旭仔到了《东邪西毒》的欧阳峰身上,王家卫再推进深渊一步,把张国荣的爱情形象由放浪不受拘束带入自私利己的领域.说实话,西毒欧阳峰的角色一点也不可爱,他的孤癖,嫉妒,狠毒,冷漠,造就一个不近人情的怪客,只是,自私自利的表面,藏有自卑,自怜和缺乏承诺自信在深层底下,哥哥演来丝丝入扣,而且充满悲情与宿命意识,既要将浓烈的激情演化自我放逐的自残,又要在痛失挚爱时不自觉地流露对自我性格束手无策的苍凉,这实在有赖人物心理捕捉的层层推进;当然,电影的旁白效果(这是张国荣的「声音」演出),沙漠黄沙遍野的空镜,都有助於角色情感的象
    与外现,但如果没有张国荣处处留白,收放自如,时隐时现的表现方式,这个并不讨好的角色也不会在引发别人痛恨之馀,同时仍不免产生无可奈可的感慨!  


    同志爱人与双性身分 
     
    张国荣的「同志爱人」是从一九九三年的《霸王别
    》正式登场的,戏中他易装扮演一个沉溺於舞台上的虚幻世界,而舞台下又对师兄段小楼痴恋不舍的乾旦程蝶衣;彷佛要弥补《胭脂扣》的遗憾,这一趟张国荣的程蝶衣最终殉情殉道於舞台炽烈的灯影下,成就了绝美凄艳的爱情传奇.尽管这个横剑自刎的壮烈行为仍不免带有几分对现世的不满和失落,但哥哥淋漓尽致的挥洒演出,仍表达了角色对艺术理想与同性情爱从一而终的坚定立场.  
    到了九四年的《金枝玉叶》,张国荣饰演一个具有「恐同意识」的中产阶级人物,流行唱片监制顾家明,夹缝於真女人玫瑰(刘嘉玲饰)与假男人林子颖(袁咏仪饰)之间,家明对自己的性取向不但产生厌恶的疑惑,甚至陷入进退无路的危机.电影结束的时候,女扮男装的子颖穿回白色的衣裙,家明却宣称无论「她」是男是女都仍是他所最爱,这一方面成就了公主与王子快乐生活童话,另一方面也确定了电影异性恋的思维;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张国荣的演出,每每在有意无意之间带入自己的「双性」身分,几场与女扮男装的袁咏仪的对手戏,模糊了欲念的性别界线,隐约消解了电影强烈的「恐同意识」,为同志爱人或双性恋人的爱情形像,展开了现身的轮廓,留予观众想象的空间及推演处境的种种可能.


    不偏执的背叛者 
     
    「不如从头开始」,「走到世界尽头」——电影《春光乍
    》里的何宝荣(张国荣饰),任性,专横,善变而且常无理取闹,对同性爱人黎耀辉(梁朝伟饰)是周而复始的眷恋然後舍弃,在阿根廷异域疏离的空间里,电影色光彷如油画的交缠下,张国荣以媚惑的眼神,倔强的笑容,粗暴的占有欲,诠释同性爱情角力中那种不服输的形态,既带有天使一样的任情任性,同时也散发如魔鬼般的捉弄,相爱如同折磨,愈浓烈的爱情割下的伤口愈深,结下的疤痕愈无法痊愈也永不磨灭. 

     
    《春光乍
    》是张国荣同志电影中最传神动人的演出.  
    这个角色也许并不讨好,相对於梁朝伟的黎耀辉处处为彼此的裂缝修补,张国荣的何宝荣却是爱情的背叛和破坏者,但唯独是这种不完美的人性缺失,这个角色才有人间世的味道——不再是情深款款的世家子弟,也不再是落拓不
    的江湖异客,张国荣至此已渐进化身而为姿态复杂多变,情感来而往返,性格游离偏差的情人,在红尘的爱恨,分合之间从容地游走漫步,不拘於电影的定格,却以跳脱的演艺塑造具有深层向度的角色人物.  
      拈花化蝶  
      曾要我意决 并没话别
      走得不轰烈
      由过去细节 逐日逐月
      似殒落红叶
      难以去撇脱 一身鲜血
      化做红蝴蝶   
    这是哥哥张国荣最後的遗作歌曲〈红蝴蝶〉的歌词,彷佛寓言,镜像和魔咒,重听不免惊心——敢爱的他,曾在演唱会为挚爱的唐鹤德唱出〈月亮代表我的心〉,敢恨的他曾以飞车反撞追踪他私人生活的记者,无论是镜头内外他都是一出传奇;这出传奇,不但以电影的色彩和音像,音乐的旋律与舞步,流行文化的工业运作与市场规划建构而来,同时也是他个人的身体,声情,音容的表达.具有强烈个人思想,性别意识与艺术坚持的他,从出道至今,在商业条件严苛的限制下,大众媒介偷窥的风潮里,仍孜孜不倦寻求开展个人表演的空间;或许我们忘不了去年四月的震撼,但我们同样也永远怀念演唱会上他红
    的高跟鞋,长发飘动的雌雄同体,以及无数电影镜头下凝定的爱情形像——如镜反照,如水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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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种明艳,浴水重生——红之蜕变

    Thursday, Feb 21, 2008 11:35AM / Standard Entry

    是何时开始对颜色敏感的呢?已经不太能清楚的记得了。相片是中意古旧的泛黄,最好还带点卷角。衣服只要纯粹的黑白,够简单明了。但是,最尖锐撩人的,是指尖一点点的艳丽,如同暮春水面的残芳,留着挣扎遗忘的美丽。
    这种颜色,叫做红。
      
    有一首歌似乎以这颜色为名,有一个人似乎与这颜色无比契合,有一个眼神似乎历尽沧桑。从1997到2000,数字有时意味着衰老,有时意味着磨灭,有时,或者说只有一个时候,意味着惊艳。
      
    第一次是在暮色沉沉的房间,陡然响起那个节奏明亮的前奏,有一缕斜阳这样不偏不倚的掠过酒红的落地窗帘,反射的光把这颜色浓重而不均匀的分到每一个角落。那个男子梦呓般轻启双唇,却无比准确的用一个字震撼了我。“红……”红,曾经多么虚无抽象的一个概念,那一刻无比具体的在我的耳边眼前。就是任性涂抹新妆的蔷薇在我的掌心凋成碎片,就是这一屋安静沉重的落照在他凝滞时间的声音里分成深深浅浅的几层,就是木地板上几多伤心的尘埃哭出了血泪。这才知道,他不只是漂亮的男仔,他是魅惑的男人。这段音乐我终身难忘,宛如杯沿的一抹鲜红血迹,象征着另一种美的出现。我可以在晦暗里漆黑中肆意想象,他双唇的开合和唇上那一点动人的阴影,他在纷扬的红尘里不怀好意的笑了,他在猛火的灼热里若无其事的甜睡,他苏醒的时候,还半睁着眼迎住镜里无懈可击的容貌。
      
    是致命的,也是没有办法的。后来看到了那段MV,我受了刺激。
      
    怎么完全背离了我的痴想,甚至没有红的色泽。只是受伤的黑白,还黑的暧昧,白的模糊。影象在眼前晃过,音乐在其中染色流转。红,像蔷薇任性的结局。其实每一个人都有结局,其实karen披散着的水草般的头发,她欣喜嗔怒的表情,她打碎的情色纠缠,留下的手心空洞。都是leslie的红,是他瞬间褪色的脸,带着无辜与顿悟。红,其实是一个心结,在石灰墙上忘记了前尘的红颜。如水情欲,抵死缠绵,leslie有最适合拥抱的身体,最适合亲吻的嘴唇,和……和最难以触摸的灵魂。那灵魂就像烫人的烟头,青烟撩人,终于惹出火,最后不过是灰白的烟灰。女人在闪光灯的明暗里笑的无比天真,但是碎玻璃割伤了所有可能的天真遐想。当她的长发在他的身体里飞舞,当他的手指染上了她的鲜血,这是两个人的故事,这是最后一刻红色的血和透明的水欢舞的旋涡。

    很久不能平静,这是他的声音,成就了我的心魔。
    再次遭遇这颜色时,它已不再若即若离,它在红馆上空开成漫天烟花。
      
    鼓点不急不缓的敲着,舞台上弥漫着红的诱惑。黑衣的人一个个身份不明表情不定,大家耐心等待。笑就沿着嘴角渐渐漾开,知道他要来了。他高傲的衣衫,精致的眉眼,在灯光闪耀中升起。浓重的不敢正视,快要飞扬了,想要飞舞了,但是默默的压住了。一切就似他手指的姿态,就似他眼神的迷离。红,像年华盛放的气焰,像斜阳渐远的纪念。
      
    红,这个字由他说出时带着很长的尾音,好象你听到的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个故事,他妩媚道出,我无声沦陷。步步拖住一片红的光景,这才是我心里第一次想到的红。最华丽最销魂的红。就在他的轮廓融入探戈的迷乱舞步中的时候,有幻觉来访。一双白皙可人的手,手指轻轻一拨,是十几年光景。这些年来的积淀做了指尖的蔻丹。人生一世,纵然最后铅华洗净,我总要带住这只胭脂盒,给我看清楚这颜色。因我要看清楚那个站在色彩中泰然自若的人,实在是奢望。
      
    他缓缓的倒下去,未尝便醉的姿态样子。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好多闪烁的不是眼光,只是幻觉。他娇态可人,在男人的臂膀上柔若无骨,在女人的妒忌里风华绝代。除下酒红色舞鞋,虽再无足下对人视觉的冲击,但是热度从来没褪,从来没褪,热的人就要疯魔,。把灵魂拿去当掉,贪一晚眼睛的欢娱,再赎回对这美丽的膜拜景仰。
      
    97的红,是人记忆里的幻梦,我要信这颜色,信这个颜色里的人,信这个不会老去的传说。但我没想到,那晚他极其妖娆的最后亮相,不是结束,是留低的风华,等待着又一次的惊艳。
      
    终于到了2000年,红,在岁月里淘澄,沉淀了所有浮华的东西,却还是明艳动人,张扬放肆。
      
    那天我在一个朋友家,他极力向我推荐南京热情,他说:“看这场演唱会,你得沐浴焚香,无比虔诚。”真的是一场出色的show,美不胜收,从开始的光的帷幕,天使的衣装,到后来丝巾飘飞的大热,狂野性感的他明显又是一次蜕变,只是这一次,不只是变给香港人看。
      
    所谓惊艳,要的是一种出乎意料的效果。但是,张国荣的惊艳,避无可避。明知他会变的,明知他这次要玩的更开,在听见那极富中东音乐味道的前奏时,我还是震撼了,怀疑了。这是红吗?这斜阳不再于窗口渐远,而是落在了一片无垠沙漠。有飘渺的海市在红的笼罩中忽明忽灭。绝色佳人蒙着霞似的红纱,回首望山峦,纱直飞到几千里外与夕阳相接。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空余这黄沙大漠上血似残阳。回响在睁眼闭眼的日夜里,你甚至来不及记忆和想象。
      
    紫红的光在舞台上飞扬轻浮,辽远的音乐反复的叠唱。妖娆女子用肢体做出极端的柔,但他已不是97的那个艳丽伶人。他的声音里更多了男子的豪气,更多了男子的性感。他穿着黑色的透视装,深黑色皮裤,手执DV 摄象机,同台上的女子们周旋舞动。此时的他,早就不是人间的人。当他软软的躺在椅上,当他缓缓的转过身去,他终于又一次用别的颜色做出了红的媚,红的妖,红的瞬息万变,红的凝重缠绵。
      
    最后,他骄傲的大笑,笑是一种表演,但他就能演的那么逼真,那么实在。笑声中几许花开花落,几多云展云舒。无人再可证明刚才那一瞬是真是假,是梦是幻。
      
    红,浮沉数年,浴水重生,铅华洗尽仍是惹人心花乱坠。
      
    但,又听到红的DEMO,完全没有任何修饰的红,竟更加直接的抵达了灵魂,从内里给人的心染了一层绮丽的色。简单的只剩了音乐的时候,除了欣赏,除了沉醉,无法可想亦无法奢望。叫我怎么相信人间有这样的旋律,又让我怎么不相信这样的旋律只能出自他的灵动,他一刹那情绪的蔓延。
      
    或许,多年之后,红也褪色,成了一张旧相片。但当它不经意从记忆里滑落,曾经费心吟唱的调子,曾经活色生香的舞台,怎会不在那一刻重新来过,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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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阿飞与春光

    Thursday, Feb 21, 2008 11:33AM / Standard Entry

    想去一个没人的地方,想在风中飘荡。想了解一切真相,想在死去之前不再迷茫。想不停的流浪,想看到别人悲伤。想在下一站疯狂,想不出下一站的方向。想试试别一种张望,想不出新的主张。想到心情紧张,想心里有多麽空旷。想自己倒下的模样,想狠狠的受伤。想想母亲的模样。想发泄一下欲望,想飞去到天堂。想被警告被劝告然后投降。想有一双翅膀,想不出理由飞翔,想没理由的飞翔。想让世界解放,想停停思想,想那一瞥的苍茫。想泡个姑娘,想甩掉姑娘。想无力的歌唱,想颓废的张扬。想饮着酒进入梦乡,想喝一杯热汤。想你望我望。想让暴力扩张,想让优雅颓唐。想活在风中央,想死在旅途上。
    有一种感觉是我死了,另有一种感觉是我还活着。
    昨天饮了很多酒,然后在整个城市晃荡,我可以看到许多的霓光,也可以看到或高或低的建筑的美丽的影子,还可以看到一阵红一阵绿一阵黄的交通灯,我看不到路途,看不到方向。
    我的生活只有形式,没有内容,我总是死耗着,耗着岁月,耗着思想,耗着入目的人潮涌动。朋友说他只是想酗酒,我说我只是想飞。我说你还没酗就醉了,他说你不会飞,你飞不出五尺,不,是无耻。我说我们看碟吧,他说看啥,我说王家卫,他说俗,我没有回答,稍后我又说我想飞,他说他没醉。
    我没有地方住,我只能望着窗外寂寞的公路。他说我们认识多久了,我说十年吧,他说越熟越不了解你,我说我有同感。他说你去死吧,我说抱歉我还活着,他说你还活着吗,我说抱歉好象我已经死了,他说你干吗梳头?我说我梳了吗?
    我的确在梳头。我说没照镜子不算梳头,他说你干嘛不照镜子?我说我怕看不到我自己。
    无足鸟是一个很好的很美的比喻,但生活不会在比喻中变的更美丽。今天我很清醒,所以我选错了目的地。我一直在寻找那未知的真相,却其实那只是我编造的迷茫。
    人生正如此。王家卫总是强调自己的随意与不确定性,观众又总是拼命在挖掘内容,那其实都只是一种形式,他只是在编造他自己的迷茫,自己的人生风景,有时侯,当你错过了,就只能回忆。
    只是电影是绝好的,流言是恶俗的。
    再次赞美张国荣,他真的很有气质,犹象风中高贵的飘叶。我是比他差远了。所以我的脚步总是在蹒跚着,蹒跚着隔世的年代。
    人们自有人们的悲哀与幸福与绝望,我自有我的。不愿看到孤独,却习惯孤独。不愿爱上别人,却习惯被别人爱上。不愿永远的飞,却没有可驻足的心灵。不愿被别人看见,却逃不脱一个时代。
    我终于在黄昏的时候找到了失掉的门票,但我错过了下午的演出。
    最终朋友还和我一同坐在了电视前,一同看了电影《阿飞正传》,他笑了,我也笑了。心有戚戚焉。
    有一种感觉是我死了,另有一种感觉是我还活着。
     
    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我们有限的生命有时是来不及回忆的,有时睡梦中张开眼,却发现残缺的眼帘,在眼睫毛之下幽幽的深藏着,没有必要看到,因为心里知道一切都破碎了。
    后来,就是许久后的某一天,人们发现当时的人喜欢用现代这个词来将身体紧紧的箍起来,有一种东西在这紧箍中默默的爬升、游荡,在狭小中感觉一种没有方向的空旷。于是心开始撕裂一般的流浪,希望那血管里的血液能够灿烂的释放,犹其是在异乡。
    多美丽的怨毒,多寂寞的张扬,都一个人欣赏。
    警察象一个流浪汉在午夜的街头徘徊,他的肩头有半个梦在飘荡,他扭扭头也看不清楚甚么,只装做整理那本十分奇整的警帽,然后茫然的一眼。一个女人留恋在街头,傻傻的想着一个一分钟的故事。生命悄悄流逝,夜色暗藏心事,寂寞抵抗遗忘。阿飞一个人在屋子里跳舞,忘形欣赏,忘形的让脑浆膨涨。据说,有一种鸟是没有腿脚的,它一生都在飞着,没有时间停下来,直到有一天死在一个飞不动的地方,也许会有一个陌生的张望,看一看它唯一驻足的地方,呼吸最后一抹空气。阿飞望了一眼玻璃窗,望了一眼窗外的水气,一个寂寞的岛屿,一个年青的诡计。阿飞望了一眼火车外的轻舞,望了一眼热的散发着腐气的雨林,天空飞着鸟,一片朦胧……
    导演开始放音乐了,轻缓的哀伤,似每跟弦上都跳动着回忆,被城市紧箍的心神游离,刻在画面上,是是一个阿飞的模样。那没有脚的鸟儿其实就是一个永不停歇的幻想,每个人都有一双可以停驻的脚,却没有一双可以自由飞翔的翅膀,那不如砍掉着看不见的镣拷,插上一双翅膀,哪怕就死在那旅途上。
    哪怕就永远的停留在那一瞥中,停留在热带的一个地方,多美的风景,多深刻的哀伤,一个人独享。哪怕就留恋在阿根廷的孤馆,就让任性张扬,多向往,永远在旅途上,跟陌生人对望,听陌生人轻唱。听大瀑布呜咽的疯狂,黎耀辉,你还能等着我跳这一支舞么?多优雅的感伤,一个人在烟灰中沉寂。
    不如重新开始,就是想重新体会一下失去。离开那个叫香港的那个岛,我们去异域,带上剧本,带上墨镜,带上一盒烟,带上一场寂寞的热闹,让何宝荣和黎耀辉跳一支舞,唱一支歌,拥一次抱,挣一次吵,没框框的那么的逍遥。把胶片带回去,把电影带回去,把何宝荣和黎耀辉带回去,回想那一个眼神的紧张,来一次集体的飘荡。
    无论那个菲律宾的椰树林,还是阿根廷的瀑布,都是一个意象,一个年少时梦不到的地方,只等待这一回头的补妆。只是想离开一个地方,离开一种紧张,去寻觅一种死掉一样的模样,那样一种绝望一样的成长。
    就让优雅停留在流浪的这一个层面上,阿飞和何宝荣一起吸着烟,相似一笑,他知道黎耀辉还在那个街头哀伤,他知道露露已经来到了那个旅馆,他们都在寻觅,他们都在逃避,他们没可能在一起。
    是的,我只是想离开这个城市,我只是想离开这个国家,我只想离开这个世界,我只是想离开我自己。无论飞到哪个地方,可不可以允许我遗忘?
    时间永是流逝,街市依旧太平,这个城市永远在成长,但我眼里却只有沙漠一样的尘粒在飞扬,好象去那个不知道有没有存在的白驮山,回去那个温柔的乡,但阿飞看到母亲只会更绝望,所以那瀑布也就没有必要去欣赏。
    是的,我只想停留在异乡,让墨镜遮住尘土飞扬,或还可看到丝袜下面肉欲的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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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陵十二钗

    Monday, Dec 17, 2007 4:00PM / Standard Entry

    1/2.林黛玉、薛宝钗:年叹停机德,堪怜永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

    3.贾元春:二十年来辩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兔相逢大梦归.

    4.贾探春:才自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泣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5.史湘云:富贵又为何?襁褓之间父母违.展眼吊斜辉,湘江水逝楚云飞.

    6.妙玉: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7.贾迎春: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8.贾惜春:堪破三春景不长,缁衣顿改昔年装.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

    9.王熙凤: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一从二令三木入,哭向金陵事更哀.

    10.巧姐:势败休云贵,家亡莫论亲.偶因济村妇,巧得遇恩人.

    11.李纨:桃李春风结子完,到头谁似一盆兰.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

    12.秦可卿:情天情海幻情深,情既相逢必主,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本人独怜妙玉,惺惺惜惺惺之故。

    妙玉虽自称是“槛外人”,但实际上她并未能迈出尘世的门槛儿。妙玉出身读书仕宦之家,这使她秉承了一种雅洁之气;她因为“听见长安都中有观音遗迹并贝叶遗文”,被请到了大观园的栊翠庵。贾府里与妙玉性情相投的有四人:一个是邢岫烟,一个是惜春(高鹗续书),一个是黛玉,一个是宝玉。

    但妙玉是曹雪芹珍爱的人物之一。虽然在前八十回正面出场仅两次,又是金陵十二钗中唯一一个与四大家族没有亲戚和姻缘关系的女子,但她排名第六,在“脂粉英雄”王熙凤之前。她爱读庄子的文章,自认为是畸零之人,这意味着她对政治,对权力,没有兴趣;对社会,对俗世,对名利,也都看破;她不合群,自愿在边缘生存,享受孤独。但因为她能与天、与宇宙、与自然达到和谐,她又觉得自己很有尊严,很有价值,不可轻亵,凛然莫犯。

    曹雪芹在《世难容》曲中赞她:“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天生成孤癖人皆罕。”又说:“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辜负了,红粉朱楼春色阑。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须,王王孙公子叹无缘。”

    第五回判词“欲洁何曾洁”一首及《世难容》曲属妙玉。关于妙玉的结局,靖本眉批有这样的提示,说她流落到“瓜洲渡口,……红颜固不能不屈从枯骨”。

    妙玉判词
        画:后面又画着一块美玉,落在泥垢之中。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 
        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凤兮凰兮不可邀,自是碧玉琼瑶。闲榭不问空,幽梦捉月浓。自往天山住,一夜红。
      廖轩静,蒸茶雨。半杯冷酒淡,一支拂尘老。有花时节两处望,问谁向他笑今宵?
      清清清,樊笼不久,十年为生?
      云云云,此时听谁,槛内知音?
      冷冷冷,幽尘漫土,等却撩琴?
      一声梅花不含泪,飞花可去槛外停?弹去胭脂,罢下娇痕。词语有惮意,来往纷。
      空烟花,不晓得春里处,几处春心?莫非楼阁缓,机缘有诗为前情?妙字空少女,一边深。
      怯怯环佩,依依羞裙。梅边人犹遮,户中花香隐。折梅处,扶来一风雨;望雪里,空云两晨昏。
      隐士一访芳踪真,兰香麝清;玳眉不远流雨林,草幽古亭。
      叹今生,一月老去半边冷,不解是否糊涂人?
      愿来生,半春不惜两天成,纵是槛内亦梵铃!
      冰雪冷,却欲作销魂!诗歌却,不待累玉笙!
      真,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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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霖林》柳永

    Wednesday, Dec 5, 2007 11:40AM / Standard Entry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译词】
    寒风中的蝉声呵,多么凄厉,
    笼罩长亭的暮色呵,更加浓郁,
    暴风雨掠过,刚刚收拾住雨滴。
    京城外,帐幕里纵有送别的酒宴,
    却哪里还有往日的幽情逸绪?!
    正在这依依难舍的时刻,
    船家催促说,就要扬帆远去。
    手儿紧紧牵在一起,
    泪水模糊的双眼,留恋地相互凝视。
    喉咙哽噎了,默默无言,相对饮泣。
    想到从此远别而又远别,
    烟波浩淼,相隔千里万里,
    沉重的暮霭布满南方的天空,无边无际。
    自古以来,
    有情人谁个不痛伤别离?
    更叫人难以忍受的是——
    这次分手偏偏在凄清寥落的秋季!
    今夜酒醒之后你去到哪里?
    是在杨柳凋零的岸边停揖,
    还是披着拂晓的微风,
    面对一弯残月在把旧情回忆?
    这一去呵,一年紧接一年,
    即便是良辰美景,对我还有什么意义!
    呵,纵然在我内心深处.——
    涌起千般心事,万种柔情,
    又向谁去倾诉我痴心的话语!

    柳永的词一向哀婉悲凉,多愁善感的人很容易被触动,在那种情愫中不可自拨,也许这才是人生百态的最终写照吧!


    江南风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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