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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大师远去的年代……

    Saturday, Jul 11, 2009 5:17PM / Members only

    点起一支不抽的烟,送别一位老人,只是一位老人,仅此而已……但我们心里称呼他——大师。

    我的老师刘旭光老师在自己的博客里说过:“……季羡林:我的一位大学老师曾经说季羡林的话除了是季羡林说的之外毫无意义,不过戳破恐要在其百年之后……”

    如今,蹲在上海地方志办公室门口,听闻季老“百年”已成现实,再回头思考这句话感慨万千,季老的确是这么低调的人,没有轻言过什么,没有纰漏,没有张扬过什么,不像余秋雨那么扯谈,没有能供人消遣的侃资。

    刘旭光也说:“……余秋雨:自‘秋雨含泪’之后,称他为大师的可能性小了一些,但这种人随时需要有人拿锥子在他面前晃晃,否则马上就自我膨胀了……”没错,一点没错,而且恰如其分,他可以是专家,但他到不了大师的份上,连季羡林也没把自己标榜在国学大师的光环下,那么我们可爱的老余那真的在扯虎皮拉大旗了,一言以蔽之——不清醒。

    当然,我反对刘用“戳破大师的”命题来评价季羡林,季老连自己的话都不怎么挂怀,那么对于别人的流言蜚语自然是耳根清净,记得中央电视台敬一丹在感动中国节目中将“国学大师”的头衔亲手交到季羡林的病床前,季羡林很为难地作揖叨念着:“谢谢,谢谢……我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也许刘旭光想说的只是大家给错了季老名号,让季老有些难堪,也许刘的本意是在借此说明大众的缺乏对大师的认识与理解,对他所从事的事业的无知。这点没错——究其著作与研究领域而言,季老不应该是“国学”大师,从著作上看:《糖史》、《吐火罗文《弥勒会见记剧本》译释》、《中印文化关系史论丛》、《大唐西域记校注》、《摩罗衍那译本》等,都不属于国学范畴;放眼他从事的研究领域:语言学、比较文学、佛学、翻译学、散文,这些学科都只是部分的与国学产生交集的或者全然全异的学科。所以无论怎么不称其为“国学”大师不无道理,但相比余秋雨……在我看来二者不可同日而语,那是绝对的大师!沉稳、低调、冷静、一丝不苟,连他的副业散文,也是十年笔耕不辍,兼具史、识、才、情于一体,充满了高尚学者情怀,他的《二月兰》尤其真诚,此不多言,日后必将专章怀念。

    可惜今天季羡林走了,一个大师走了……有人问他走得累不累,我说不累,因为他是以一个简单朴素的学者的身份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被挂着“国学大师”的名号仙逝的,没有羁绊,没有遗憾,尽管人们对他推辞头衔议论纷纷,但属于他的真诚却被一起带走,庆幸没有鼓噪的燕雀再能对美德指手画脚。

    我想起周立波的清口滑稽:“……不是所有的领导都是无知的,但一般来说,无知的都是领导……”现在看来无知的还不仅仅是领导,每个人都有“无知”的可能,只不过没有自我发觉而已,能正视自己的“无知”,清晰自己的不足的,才有成为大师的潜力,周立波又说了句讽刺味极重的话:“……领导怎么可能无知呢?领导这叫大智若愚……”呵呵!要知道真正的大智若愚怎么可能当众出丑呢?于是小丑多起来,大师就少许多。

    可惜真正的大师走了。于是乎,这个时代走掉一个“大师”容易,但要再造出一个大师实在是天方夜谭一样的难,也许将只是天方夜谭一般的梦罢了,一个大师的时代即将过去……惜哉?

  • “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

    Thursday, Jul 2, 2009 8:15PM / Members only

    在家理书,瞥了一眼这本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唐诗校勘》,1984年版的,感觉眼前一亮。随手翻开一页,就是杜甫的诗。人们都笑噱任何解说唐诗的书信手开阖“非李即杜”,今天做了次实验,不虚言也。

    “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望岳而产生的登岳的意愿,可悟不可言。这里“会当”是唐人的口语,意即“一定要”。如王勃《春思赋》云:“会当一绝风尘,翠盖朱轩临上春。”迎接新鲜的事物总是能激发人们果敢的品质。如果把“会当”理解为“应当”,似乎有失准确。相比“校勘”,教科书的解释果然逊色不少。

    词意的解释决定对词的理解深浅,若解释失色,那么解词必黯淡。况且编书的恰恰撞上了“会当”这个词,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现代人似乎少了股“会当”的气,也就是少了股“一定要”的魄力,所以当难得糊涂成为了习惯,追求完美就变成了一种回忆。犹怜惜“会当”,未解“糊涂”意。怕就怕连“糊涂”了也不清晰,何言“一定要”的价值所在?

    清代人评价杜甫曰,认为其诗“当以是为首”并说“杜子心胸气魄,于斯可观。取为压卷,屹然作镇……”这是引自《读杜心解》的一段话,沉郁顿挫是风格不是气质,杜甫不是老气横秋的那种人,只是包容了时世情怀,长久悲天悯人自然容易给人“抑郁性格”的错觉,即便杜甫晚年流离失所,但杜诗入画还是透露出清新畅快的氛围,场面开阔意象伴随着意想的丰富而显白,而且他的气质也伴随着创作的深入而明朗——他可以孤舟曳江,可以体弱色衰,但年轻望岳时的蓬勃始终跌宕在心中,没有衰退。

    我们不该怀疑能用出“会当”一词,其人生必然积蓄着一股闯劲,怀揣着一颗踏破铁鞋的雄心,散发出一种敢为人先的魅力;肉体能支持我们多少力量毕竟有限,依靠着雄心,人类异于禽兽,人类做到了将自己的眼界拓展得愈加广大,生命要求从苟生物竞天择提升到主动改造的层面;往往经历这写过程的每一步,都是付出惨重代价,但结果确实不可思议地达到,且一定能达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跨过了千年后的人们,能否走得更远,取决于我们是否还开得了口曰:“会当……”其意义远胜于用“会当”来造句那么容易。

    贤人杜甫咏诵出“会当临绝顶”,于是政治上“自比稷与契”,在创作上“气劘屈贾垒,目短曹刘墙”,或许我们要做的,不只是为他刻石成碑,流传美名曰“绝唱”,能再喊出一个“会当……”则是这个民族的又一次“幸甚”。

  • 送博克先生一束“美”

    Wednesday, Jul 1, 2009 12:36PM / Members only

    黄金分割造美化人,还是人造就了分割之美?很多大“家”都说美生来就有,因为美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称赞它“美”。

    美的存在会让人癫狂,这种狂躁不亚于格里高利-帕克撞见了奥黛丽-赫本,尽管我的眼睛只告诉我他表现得很绅士,但摩托上的他忘不了看着她迷人的双眸,惦记着被尊卑与身份压抑了太久的美。时光荏苒,罗马的假日或许是留给世人最美的一段回忆。

    千万不要干扰美,远远地欣赏着情人热烈的吻,如果你告诉我你听到了他们的心跳,那你就真是个混蛋——谁叫你去打扰他们的?美都被你吓跑了!干出这样的蠢事雷同于喝着汤的时候就想着面包……当然,面包出现在眼前时,如果你没被汤给呛死,那你得感谢“美”宽恕了你,甚至,最好拿一块面包换束花,否则你会被太多的面包噎死!

    美有一种崇高感,也许被定义为崇高的东西太多了,我一时拣不出最能震撼灵魂的,只能任凭它此消彼涨。可惜18世纪出了个叫博克的家伙,把他放进博客里实在糟蹋了页面——在《论崇高与美两种观念的根源》中他把美和崇高对立了起来——“……我所谓的美,是指物体中能引起爱或类似爱的情欲的某一性质或某些性质。我把这个定义只限于事物的纯然感性的性质……”

    也许我猜这位博克先生该是位审美疲劳者,要么就是个新教徒,压抑了太久了,把美给说悬乎了。揣测他会被自己的话弄糊涂的——拜托哥们!忏悔时别忘了数数十字架上的耶稣有几块腹肌,要什么解剖学,看一眼耶稣,抬起头看一眼!知道什么叫黄金分割了吗?!不用再解释了……

     

    抱歉,原谅我的粗鲁,对一个教徒而言,或许心里装着上帝会让你变崇高,但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上帝,那怎么知道他到底有多美?那就不得不审查一下你虔诚有几何……美就伴随着崇高!追逐美就是崇尚信仰的一部分……美若给不了你精神作用,那要美何干?体会不了美的崇高感,你何以在辨别美丑?

    如果美脱不开性质的外衣,只是类似经院哲学一样的理论,那么我愿意让田间的农民送你一坛牛粪……哦,不要生气,上面还插着一枝鲜花,刚从教堂外墙角落里摘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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