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回來,開始漫長的工作,整夜整夜不睡覺,做畢業的功課.內蒙古乾燥的氣候,導致皮膚粗糙,返回香港的第二天開始有所緩和,我想我大抵是適應了香港和新加坡的熱帶氣候.旅行的時候祗帶簡單的Tee和牛仔褲,然後挑選一兩件設計較為簡單的短裙.一個星期前我在香港,很掛念已故的爺爺,將想對他講的話寫在MSN上面,買醉,酒精混合藥物的作用,然後溫暖的睡下去,深怕自己會鼓起勇氣結束一切,我用睡眠來緩解內心的疼痛.寫下的字,只是因為小說開始,而自己無法投入,這些字在腦中閃過,將之記下,作為小說的素材,亦作為自己與靈魂的溝通,並不是乞求同情的弱者所發出的信號,我很清楚.寫字的時候,喜好聽些平靜的曲,重複的播放,電腦里播放次數最多的曲子可以連續播放351次,是一首西班牙歌曲,通過很多途徑找到這首歌的背景音樂,用Email的形式發送給向我提出這個要求的朋友,喜歡與有相同品味的人溝通.
去北京看琛,見面的一個擁抱更勝過虛偽的寒暄,這些感情在我心裡地位那般重要.一起去柒玖捌藝術廠,看各式各樣的藝術展,去以戲劇為主題的餐館吃飯,去崇文門附近的胡同閒逛,很多特別的商店和咖啡店,背包客的鬼佬在裏面對著電腦打字,這些地方聚集打扮怪異脫俗的人,那些本地的藝術家,搖滾樂隊,自由工作者,聚集在這裡,聊天或發呆.倘若在那裡長住,或許可以結識些很有趣的朋友.我說,我很想念你.他說,我也會時常想念你,晚上去唱歌吧,很久沒有聽過你唱歌.
在香港時,大多數時間一個人行走,感受內心的聲音,聽悠緩的音樂或流行歌曲,隨身攜帶相機,拍下熟悉的街頭,時常翻閱.夜晚與要好的友人相約晚餐,他總是帶我去並不起眼而食物美味的小店,聊天內容大以工作,生活,感情為主.他給我看他結婚的照片,然後我在MSN的後綴寫上:我希望你們都做個幸福的人.這是我對他說的話,也是對一些重要朋友的期望.去出名的小店吃糖水,遊車河,嬉笑打鬧.夜深之後,他驅車送我回去,我望著街景,對自己許下諾言,一年,一年的時間讓我準備,我要在這裡長居.我喜歡那裡給我的感覺.
朋友帶我去找相熟的相士看相.相士說,現在我所鍾情的男子與我興趣相投,在一起的時候很多話說,我們相愛會是很幸福的事情,可他卻不是那個與我相伴到老的男人.亦說我是個富有責任心的人,倘若我結婚,將會是一個很好的妻子,很好的媽媽.我微笑,內心疼痛,我想我要過很久很久才能夠知道我所愛的,我所懷念的,我所不捨的,是怎麼樣的人,怎麼樣的事.與一位美國歸來的友人去KTV,兩個人唱通宵的歌,回程的時候走在街上,那樣的時刻讓我平靜.打電話給在新加坡的朋友聊天,是我為數不多且要好的女性朋友之一,聊天的內容甚為廣泛,我告訴她,我對生命的看法,我說我很累,我很辛苦,我承受不起這樣的生命.然後她說,這些年你都捱下來,此時放棄,是很可惜的事情.我在電話裡笑說,或許我們的生命都只是爲了家人.
與相識不久的男人共進晚餐,然後去看電影,不喜歡在陌生人面前吃飯,吃東西對我來說吃飯是很私人的事情.點菜的時候,祗是點蔬菜,把剩下的工作交給他.我是個性較為隨和的人,很多時候都在遷就,這樣不必因為他人不喜好我的選擇而煩惱.
夜晚一個人在房間裡,空氣安靜的心痛,在陌生的地方睡覺是讓我恐懼的事情,去樓下的便利店買各種各樣的酒壯膽.除去少數有人陪伴的夜晚之外,其他時候都是靠藥物混合酒精入睡,醒來之後頭痛欲裂,然後去茶樓飲茶,吃清淡的點心.即便這樣的夜晚如此難捱,也從不乞求他人憐憫或和陌生人做愛.
沖涼時,站在那裡面無表情的流淚,將水溫調校到很高,爲了緩解眼睛哭泣後的紅腫,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脆弱,然後緩慢的沖洗每一寸肌膚,從洗手間出來後若無其事的和朋友嬉笑.換上乾淨的睡衣,鑽在被子裡,一邊和他聊天,一邊慢慢入睡,恐怕醒來的時候,房間只剩下自己.幾天後我用廣東話發短訊告訴他,我想我有點喜歡你.祗是想說出來而已,即便我喜歡這樣富有生命力,且他是這些年來唯一讓我覺得溫暖的男人,卻也不期望會有什麽事情發生,我不配與這樣完美無暇的男人相愛,祗是想讓他知道,然後再將這種情愫埋藏在心底,不去碰觸,大抵也不會再次相見.溫暖太過稀少,很多戀愛,只是一段不自知的旅行,對感情我是負責的人,要問清楚自己是喜歡這個男人,亦或是愛上深情的自己.一個人在房間喝下整瓶VODKA,藥物混合酒精的作用讓我有機會睡覺.我想在大多數人眼裡,我是個情形糟糕的單身女子,有著無法窺視的內心,單身是因為我無權拖累他人.這樣的生命黑暗潮濕.
午夜在身邊熟睡的男子,呼吸帶有檸檬的清香,混雜著淡淡的香水味.笑起來時明亮的耀眼,明眸皓齒,卻讓我傷懷.我與他有很多相同的喜好,祗是他充滿陽光,而我卻躲藏在黑暗的角落.在這般陽光的生命前,自己顯得黑暗骯髒.我小心而輕柔的拉著他的手指,用嬰兒在子宮裡的姿勢睡覺,就像是個敏感且需要安全感的孩子.那種肢體的碰觸,不需要有肌膚的溫度,沒有性,沒有好奇,沒有荷爾蒙的燥熱,是純潔靜好的陪伴,這樣就很好.深夜驚醒,看到他的臉,依舊是淡淡的微笑,我用心靜靜地感受他平靜的呼吸和心跳聲,感到安全,電視裏播放足球賽,我起身關上電視,為他蓋好被子,然後躲進洗手間吸煙.再回到房間的時候,他被我吵醒,黑暗的房間里,他說,你的壓力很大嗎?我在這裡你睡得著嗎?還會害怕嗎?我只是微笑著說,嗯,睡得很好.
回來新加坡,與兩位很要好的朋友吃飯,一起聊天,看我在香港看過的電影,我將購買的禮物送給他們.夜晚去朋友家,三個人有講不完的話,聊天到次日清晨,我決定留宿,掀開被子沉沉的睡下去.週末的時候與另外一位好朋友相約去吃甜品,聊天.這些人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感情深厚,仿如兄妹般,陪伴我經歷很長的一段歲月.我問好友,在外人眼裡我是否真的那麼自信?侃說,是的.文龍說,在外人眼裡是的,但在我眼裡不是.我笑,內心溫暖,在這個國家至少我還有所依靠,在那些好友面前我可以解除武裝,生命顯得略有光澤.戒煙,並不是強制自己,祗是內心的聲音,嘗試做一個幸福的人,早上打開窗戶,感受溫暖的陽光.在這個城市,家只是一個租來的房子,我對擁有一個自己的家有強烈的慾望,嚴重的潔癖,雜亂的壞境讓我不適,始終保持房間整潔,我在這裡做設計,寫字,聊天,沖涼,睡覺,這是我生活的底線.
成為對生命感激的女子,成為做設計且兼職寫字的女子,成為心懷感傷但甘心承受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