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失重的108種滋味兒消散在108聲晨歇里。
你難過么,小木?
是誰?又提醒了我這個結局。
你拿鏡子來照照,這字母是不是寫反了?
當Y.K.對我說你根本沒有那樣的準備時,我愣了幾秒,而后笑了。
我伸出舌頭,舔舔下嘴唇;用右手的拇指輕輕地、細細地、慢慢地,從右至左滑過下唇;瞬時,我已經做好思考——Oui,Vous avez raison。
空氣里出人意料地散發著萍果腐朽的味道,呆滯的表情被電腦屏幕反射出來。
如果有玻璃屋子。如果有玻璃屋子,我想躲進去,里面裝滿水,頂好有人給我的窗子塞上塞子;于是,我就被浸潤在里邊了;于是,我就閉起眼睛,有沒有淚誰也看不見了吧;于是,我的頭發就會變濕,可是它們漂浮起來真不是海藻;于是,我就一定要把自己的心臟掏出來,讓它多記得我一點;于是,我就可以看見許多細小的泡泡;于是,就有像水晶一樣的聲音撫摸我的耳朵;于是,我就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喚,靈魂也不會落下;于是,我就讓自己腐爛在這玻璃屋子里。
她說,你仔細聽聽,水晶音樂里藏著一個嬰兒;你問,它為什么是藍色的?是的,藍色的;它是罪惡,小孩,是罪孽;就如那些藍色,深入心里,扎根于靈魂的病癮。是疾病,是罪孽。
喔,不不不!我討厭它,我討厭所有天真無邪的小孩子;不不!別讓我看見,都走開,求求你們別傷害我。
凌晨3點,我還在驚慌于這個噩夢,我坐起身來,不知是因為熱得出汗了,還是真的嚇壞了。我清楚地記得,我把窗戶打開的時候,強烈的空氣腥味兒涌進來,夾雜著小草的新鮮味兒。
我把右手食指放進嘴里,允了允;這是欲望的標志;我把食指與中指的指肚貼在了上唇和下唇,吸一口,吐氣;后來我笑了——我以為我手指間夾著煙。
我揚起頭,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云在輕浮,棉絮一樣,你用手指粘一粘,立刻有一絲絲煙飄過;上一眼就在眼前,還不待眨眼,就消散了。
陽臺上的念經聲可以延續到我的房間,那機器不知日夜地轉著唱著;忽而,去年的那幾聲鐘歇回蕩起來,擠進耳膜,震蕩,振蕩。
一共一百零八聲;集著無數的哀傷,煩怨,愁苦;消散的還是著一百零八聲的鐘歇。
是晨洗。
誰看得透做事果敢俐落不留餘地,親情友情說斷就斷的女人,其實是把種種的人情味兒和諸多眷戀悄悄寫進屬于別人的故事里,把自己的故事當別人的故事用殘酷的方式表達出來?
在虛假繁榮又且昌盛的情感里,你得到多少真的想要的東西?
即使這刻你耗盡心思去逗樂一兩個陌生人的情趣,回過去,你一個人的時候,你真正又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女人,不是你要解放你的下半身。
是一顆了你的心。
是另一個打過照面的溫柔的自己。
是極具防備的耐力要松懈下來,清洗自己。
每一個人都有良心,但不是誰都會有良知。
有良心和用良心是兩回事。
沒有人真正樂意由始及終效忠于謊言,我信。
我信的不是H,不是K,不是……
是自己。
22日 18: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