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里,14岁到19岁这五年的时间里,是一个我认知世界与自己的过程。当然,这个过程还没有结束 。我生活到此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学校渡过的。更长的时间里,是在还有晨操晨跑晚自习的学校里渡过。
冗长的黑板与无止境的公式符号,可能构成我整个青少年时代的躯干。
五年的时间,对每个人来说,这里面都隐藏着巨大的庞大的细枝末节,而每一个细枝末节都有可能成为促成我如今这幅模样的主力。当然有些重要的细节也许已经遗忘,但它的的影响实实在在的充实着现在我这副躯体里。
这五年,概括了我从一个少女到一个姑娘的转变。当然,至今为止,我仍旧积极保持一颗少女的心。到此时必须认知的是,赋予我们框架的,更多的是课外那些形形色色的文字影像与声音。而赋予我们血肉的,也有可能来自于你无声的反抗。
14岁之前的我总是容易自我满足,就像有时候你骗你自己:没关系,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你,无论怎样都只有一个。14岁之后就会明白,这世界上不止一个你,有很多个你。更甚,也许根本没有你。这世界人那么多,消失几个,相似几个,总是很平常的事。话又说回来,按照生物学的角度来说,确实只有一个你。然而我是学文科的。
在少年时代总有那么几件总也不好意思提起的事情。有一件事我确实羞于启齿,正是我的初中时代的墙上写满了王家卫别扭的那么光明正大的台词。当年的我却是拥有着一副文艺青年的骨架,至今我也没忘记在芸芸港片里看到王家卫时的欣喜。当年我的世界只有那么一点,触角最远处,即是王家卫了。现在想起当年的自己是多么的单纯啊,我甚至连文艺青年都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的我肯定不敢提及当年的事情,总会怕被人笑话成文艺青年,就像现在怕被笑话是学院派一样。成为姑娘的我总是不如还是个少女的我利落。
往昔总是用无数后悔和窃喜的语调形成的。比如我很后悔当年没有还手,或者我应该躲到某个角落里黑她一把。可是当年我只有十岁,我尚不知这世界上除了我妈还有别人也这么凶恶。在此我得为前面的一句话忏悔,世上只有妈妈好。
又比如我很窃喜在如此正常的家庭环境在如此狭窄的知识范围内,我还能有孜孜不倦诚恳热切的求知心态。还一头蒙的义无反顾扎进了艺术生这条不归路。这可能要归功于我表姐遗留下来的无数《故事会》和《作文精选》。
曾几何时,我的作文也曾经光荣的成为范文过。
你小时候最爱的童话故事很可能和现在不一样了。在我幼年时期,我最爱的莫过于《白雪公主》,很奇怪的是每次讲故事并不是睡前故事而是我妈每次上厕所的时候我都会颠颠的跟过去趁她毫无抵抗力的时候纠缠她讲述一模一样的故事给我听。那时候最喜欢的一句话,也许就是“王子和公主最后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然而每个故事的最初总是“很久很久以前”,也许也只有在很久很久以前才会有这么毫无逻辑感的谋杀案吧。这就是我长大后的坏处!
在我成为姑娘之后,我最喜欢的童话却变成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如果用当年的角度去想,我肯定会觉得这个故事里没有王子,很无趣。即使有个怪兽也不错,它最终会变成王子。
然而长大后,看事物总不会那么理所应当简单明了了。
长大以后的自己比起唯美的爱情故事更喜欢壮烈的故事。我觉得当小女孩一把划尽所有的火柴时的壮烈不亚于遇罗克的锋芒。
以我的经历来看,我所目睹过的人与事在一定程度会影响我在某一个时期里的思维状态。比如看过武侠小说后的一个月,我总会觉得自己的任何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侠气。觉得人生就应该两肋插刀忠肝义胆,至今我还深受武侠小说的影响。然而这种癫狂的状态,很可能截止于我看了某本言情小说。
遇罗克和霍去病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想见面的死人了。知道遇罗克时我已经是个姑娘了,前提是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他可能是代表我这段时期的状态,在之前我也提过,无畏而自由,思想独立与时代思维体系之外。然而这只是我的一个梦想,我只是希望成为这样的人,并不代表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依旧被这个时代的一切刻骨铭心的影响着。
霍去病我的确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被我所认知的了,这只是一种单纯原始的血腥崇拜。有时候明明很厌恶战争,但是会不自觉的为这种最原始的厮杀而吸引。也许血腥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质。
当一个少年英雄与英年早逝重叠时,你会在惋惜的同时增添许多幻想。这也许是霍去病是时下许多小说的男主角之一。还有一个非常客观的因素,就是对女孩来说,这样的男人,一想起来真的特别帅。
对这两位的憧憬都是我成为姑娘后的事情了。
在我还是个少女的时候,现在的回忆并不准确,但是我揣摩自己的那时,也许最想见的很有可能就是谢霆锋。我现在依旧蛮喜欢,但是想见不想见,他都已经结婚了。
2011.1.11 5:34